这一耳光直接把他的怒气给扇到了极点,一双墨色的眼睛被紫雾色取代。
王情难以置信他和从前的侠骨仁心有天壤之别,就算他杀了自己,也无法再忍受他的磋磨。
以为曾和他共患难过,会留些情面,事实证明是她自作多情,哪个帝王的脚下不是累累白骨!
她近乎哀求:“胜王败寇,你已经得偿所愿,整个大冶都是你的,一个小小的氏族仅剩妇孺对你毫无威胁,你何必赶紧杀绝!”
他脸色阴沉无比,眼中隐忍的怒火几乎将她吞噬。
他手上力道加重,王情感觉手腕像被一把铁钳住,几乎要折断。
“妇孺?”他低吼,“你父亲身为氏族之首远离朝堂,却要卖女求荣,带领王氏、詹氏两族勾结端王对孤痛下杀手,你有什幺资格妄图左右孤的抉择!凭你曾是孤未过门的皇子妃?还是凭你以为在孤心里特殊?”
“你如此憎恨我,何不现在杀了我一了百了!”
“你以为孤不敢?!”
他通红的双眼落在她脸上,视线扫到唇瓣,转手捧着她的下颌一口咬下,恨不得咬碎。
但她感觉不到疼痛,只有辗转发泄的吻,一路绕到了脖颈处。
她下意识环上他的腰,他却触电般猛地推开,好像被恶鬼缠身,眼神嫌恶地瞪着她。
如此不加掩饰的嫌弃,王情心里犹如针扎。
她咬紧唇,尽量不让自己的难堪暴露在他面前,可手指却颤抖得厉害。
萧诀对她的恨已经足以湮灭过往许下的誓言。
王、詹两族在劫难逃。
她不甘心!
“大婚之日我穿着嫁衣,等你来娶,可到王府才知,端王李代桃僵将我掳去,我知道真相时为时已晚。当时你战死的消息传遍王都,而我中毒软禁在府中,直到你带兵攻城,他才将我放出来……”
她解释的话尚在嘴边,男人动作快如闪电,猛地擡手掐住她的脖子,猝不及防脚心离地,悬在峭壁上空,脚下是黑不见底的深渊。
“萧诀……你为何不肯信我?”
他冷目望向她,眼底没有丝毫波澜,手渐渐松开:“诡辩之词,何足道哉!”
“萧……诀!”
她真的感到害怕了,猛烈捶打他的手腕,长长的指甲划破他的皮肤。
男人感受到她的惊恐,顿了一瞬,冷眉终于松动,将她甩到旁边。
但王情受不住这力道,身体如同滚石重重砸在树上,全身骨头尽碎。
树叶片片抖落在身上,似乎将她就地埋葬。
她揪着心口呕出一口鲜血,落在红叶上竟是黑色。
之前杀阵中,为他挡的那支袖箭有剧毒。
她无法调整内息,觉察不到病因,好在没有病痛折磨。
萧诀侧对着她没有发现异常,拂袖扫开带血的树叶,战栗着攀树起身。
不知道还能支撑多久,但氏族的命运让她异常清醒,只要他还有一丝心软,结局就不会太糟糕。
他转身盯着她带血的嘴角,攥成拳的手紧了又松,最后瞥开视线。
王情失望之际,周身忽然被紫雾笼罩,滚烫的热气浸润她的骨头,伤口渐渐愈合。
他掌心正凝聚着紫色的雾光,徐徐包围她。
被他又周而复始的治愈折磨,早已心如死灰,不过是因为还有利用价值。
“萧诀,你费尽心力带我来照雾山,是想得到离苍剑吧?此剑为我王氏一族代代守护的至宝,传闻其能开天辟地,令日月倒悬,得此剑者君临天下。可我明确告诉你,这把剑根本不存在,只是氏族沽名钓誉的东西!”
“你和王天宗不愧是父女!”
他眼底波涛翻涌,一忍再忍,化成一拳恨意砸在她身后树上。
拳风呼啸擦过她的耳畔,明显感觉破了血,却没有丝毫痛感。
毒已经蔓延四肢百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