囚养

大冶二十八年,盛夏初八,是萧诀登基称帝后的第一天。

也是王情被他掳走囚养的第一日。

祭天仪式后,萧诀抛下文武百官,将她带到百里外的照雾山,囚禁在一座枫园里。

什幺都没做。

待她处理完伤口出来寻他时,明月已经高悬中空,月光洒满山上的红叶。

他伫立在摇晃的树影之下,暗影犹如趟过尸山血海的战袍,身上的凌冽之气倾泻而出,令人生畏。

短短四载萧诀便从流放关外的五皇子一跃登上高位。

雷霆手段非常人可比。

这期间,王氏一族作为支持端王的乱党,被满门屠尽,九族下狱。

而王情——堂堂剑庄继承人,氏族之首,却成为他的禁脔,沦为天下笑柄。

在她寻回王氏世代守护的离苍剑之前,连死的资格都没有。

男人如瀑的青丝随风摆动,衣袂翻动的声音拉回王情飘忽的思绪。

他今夜不同往日厚重的玄衣,月牙色的单袍清冷飘逸,似人间谪仙。

“此地名为缥缈峰,向西绵延数百里,为照雾山最险峻之地……”萧诀转身,从暗影中缓步而出。

寒山似的面容在月色映衬下更如霜冻,而眸色似涌动的深海,凝着她没有半分往日的温情,只有透骨的恨意。

他进一步,王情便退一步。

直到退无可退,被逼到悬崖边上。

慌乱中,脚底一滑,伸手扯住他的腰带。

她恐惧地望着他,眼中乞求。

似乎触到男人的逆鳞,他眼睛危险地眯起,一把捉住她的手腕扯入怀中。

“好疼……”

“不怕死却怕疼?嗯?”

男人没有一点怜香惜玉的样子,捏得更紧,但眸子却被她紧抿的红唇吸引,不自觉靠近她。

王情自顾不暇,艰难地瞥向身后,碎石掉下深渊却无毫无响动,可见缥缈峰的险峻。

她心里清楚,虽然萧诀掳她来但不会轻易杀了她。

大抵会慢慢折磨,让她悔不当初。

可是,一年前就被他废尽武功,贬为人人可欺的浣衣宫奴。

她身上深深浅浅全是被折辱过的痕迹。

萧诀从来没看望过她,完全遗忘在角落里。

就着月色,她终于看清萧诀眼底的疲惫,还有一夜两鬓银灰的头发。

他才不过二十六岁,却早生华发。

虽然这场王权之争的恶战已经结束,但他付出的代价也不小,还有很多盘根错节的势力要连根拔起。

看他心力交瘁,王情的眼睛一阵刺痛。

毫不意外,惹来他一顿嘲讽:“被你这样的人怜悯,孤感到悲哀!”

他嘴角讥讽上扬,将她箍得更紧,指尖却报复似的掐进她柔软的腰间,暗暗发力。

王情疼痛难忍,奋力推他:“你放开我!”

他身体坚硬如铁,毫无波动,任她疯狂发泄。

待她无力软倒时,他才恨恨开口:“很疼吗?还不及你背叛孤,让孤身陷端王杀阵时的万分之一!如今孤令天下归一,你一定痛恨吧?”

“我……”

“你猜猜端王的下场是什幺?孤判了他绞刑,而你王家九族……孤想想,好像是五马分尸,男沦奴,女充妓,千人骑,万人枕……”

“你真是卑劣无耻!”

她一巴掌扇在他脸上。

清峻的脸立刻闪现五指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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