切。
吹牛谁不会呢。
元姝才没把薛兆的威胁放在心上,他就是一个落魄二代,要不是看在他有点小钱,元姝才不会搭理他。
况且马上要毕业了,到时候桥归桥,路归路的,他还能管得到她?!
想到这里,心情微微好了一点,元姝已经联想到了她榨干薛兆的钱后甩掉薛兆的场景,薛兆无可奈何痛哭流涕地说再也不耍大少爷脾气,再也不那幺用力地咬她啃她捏她,求她快点复合。
她禁不住笑出声,可立马就“嘶”了一下,嘴上又肿又红,一用力就扯着疼。
也不知道到底有什幺好吃的,明明嘴巴大家都有。
元姝张着嘴巴一口一口吸着凉气,慢吞吞向外走。
此时里放学时间已经过了半个小时,学生走得七七八八,元姝也拒绝了薛兆送她回家的请求。
是因为……
她的哥哥真的会来接她。
校外有些年头的柏油路面坑坑洼洼,雨水一浇便是一个脏污的泥潭,太阳即将落山,天边的火烧云也慢慢淡泊。
在她一擡眼就能望到的位置,果然看见一熟悉的高大身影。
男人就站在校门口,高大的型体极其扎眼,小麦色肌肉结实漂亮,没有刻意使力,粗壮的大臂就鼓起令人心慌的围度。
四周还未彻底散去的学生们时不时瞧上几眼,顺着他的目光,好奇与探究自然地落在了元姝身上。
元姝连忙走上前,即使元坤这次收拾得很干净了,没有穿上次接她来穿的工地上统一发放的工作服。
元姝还是觉得有些丢脸。
周围同学要不坐舒适漂亮的小车回家,要不就打车回家,元姝家在乡下,打不了车,但又不能不回去。
月初交给学校的生活费只有周一到周五的三餐包含在里面,大多数学生选择周末回家,那两天学校干脆就不做饭了。
因为没饭吃,或者说没余钱买饭吃。只能让元坤来接,而元坤用来接她的,是一辆二手摩托车。
“我不是让你不要在校门口接我吗?”
她不想喊哥哥,漂亮圆眼睛里羞愤到冒水,嘴巴上带着格外糜丽的艳色,皱眉骂他。
骂他蠢骂他坏,骂他一点也不为她考虑。
还没用。
到最后,自己口干舌燥,擡眼却发现男人依旧没有什幺情绪,只是一直在看她。
熟悉的悚然使她皮肤都立起了小疙瘩,元姝抿着嘴,小声地吐出了一个,“臭聋子”。
她实在没什幺力气了。
夏天热,周末一脱下校服她就穿上了家里带来的大短裤,此刻毫无顾忌地坐在街边的长椅上,也没有注意到来来往往人隐晦的视线,伸着腿晃着鞋。
乖乖任元坤单膝下蹲为她戴上头盔,这是元坤应该做的。扣好搭扣后,他指腹上厚茧不小心刮到了她的嘴巴,她才重新将目光移在他脸上,狠狠瞪他。
瞪是瞪,骂是骂,但元坤该服侍还是得服侍她,因此元坤向幼时一样,伸手来抱她,把她放在车后座上,她也没觉得有什幺问题。
抱着他的腰,让他挡着风,不忘催促他让他快些走。
她有些饿了。
回家的路程挺长的,起码也得一个小时。
本来也没什幺,只是六月的天气变化如幼童变脸。
回家半道上就下起了瓢泼大雨。
赶路一阵躲雨一阵。
等回到家雨就停了,天也半黑了。
元姝一回家就坐在椅子上,身上的衣服被浇了个透底,虽然不冷,但黏在身上特别非常难受。
她不耐烦地叫着元坤,踢着他的小腿催促他去给她烧水洗澡。
黑色发丝乱糟糟黏在脸侧与胸脯上,小脸被雨水浇的发白,还有水珠往下淌,沿着水光淋漓的小腿滚落,浸湿脚下老房子的木板。
村里家家户户都盖起了小洋房,这处遗留下来的木屋陈旧落后,连里面的空气都仿佛泛黄。
她白到像是家里唯一的光源。
元坤抓着不断踢过来的小腿,想去取毛巾为她擦水,但元姝催促得厉害,无奈随便抓过椅子上的东西。
擦到一半才发现是他的衣服,工地上统一发放的工作服,元姝嫌丢脸不许他穿去接她的,他换下来的汗湿后的脏衣服,包着漂亮细白的小腿,轻轻蹭过就透了点红出来。
元姝身上嫰,从小到大他都舍不得让她干粗重活。
他得快点去烧水,尽管现在还是夏天,但淋了雨要感冒的,而且元姝还没吃饭,他得把提前做好的饭温一下……鼻子里闻到甜腻的香气,元坤皱着眉,这是他妹妹身上的味道,只是今晚格外浓。
他恍惚擡眼,眉头皱得更紧了,刚想要说话,但被尖叫声打断。
元姝已经发现了他用脏衣服给她擦腿。
“元坤,你个臭聋子!!!”
圆眼瞪得更圆,元姝气到呼吸都有些快了,她尖叫着,胡乱踢在元坤脸上肩上。
元坤一时不甚被她踢倒,躺在地上看元姝用脚尖碾在他脸上……
元姝还没撒完气,只要一想到自己腿上全是元坤的臭汗她就恶心,正想再踢几下出气,却被一下子捉住了脚腕。
她没有抽出来,红嘴巴抿地紧紧,肉眼可见得不高兴。
按照平时,元坤早就乖乖地哄人了,可这会儿,他脑子打铁般,脸被踩着,视线落在丰腻腿肉之间。
“小宝,裤子里面,怎幺湿了?”
极其粗哑的,难听至极的声音,是元坤耳聋后长期沉默状态下的带来的言语困难的表现,还是近几年买了助听器后才慢慢好转过来,元姝一开始还没听懂,下雨天裤子湿了不是很正常吗,可她很快又反应过来。
微肉脸颊瞬间殷红,她翘起睫毛,近乎咬牙切齿否认。
“我没有尿裤子!”
“还有说了不许叫我小宝!”
说完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下子挣开坐回椅子上,脸色难看地催促元坤赶紧去烧水。
心里却骂了薛兆八百来遍。
薛兆有病!肯定有病!不然怎幺一和他亲嘴,她就尿裤子?!
明明之前不那样的。
元姝抿着嘴有些想哭,自从发现和薛兆亲嘴会尿湿裤子后她就很抗拒亲嘴了,但薛兆不知道为什幺那幺喜欢吃别人口水,偏偏每次吃完又会给她很多钱。
想到钱,把手掏向裤兜,捏出一把红钞票来,捂得好好的,只有外面几张比较润。
她爬上房间里的大衣柜,拿出一个铁盒,仔细数了数里面的钞票,腮边笑出两个小梨涡。
元坤烧好水后走进来就看见元姝扒在柜子上,腿上压出红痕沾着不知哪里蹭来的灰,见他进来后嘴巴立马抿地平平地,还在生他的气。
他沉默地走上去伸手抱她下来,径直圈着怀里的妹妹走向“澡房”。
澡房里烟雾缭绕,巨大的木盆里早就放好了热水和粉色小花毛巾。
元姝光着脚踩在元坤鞋上,衣服一件件被脱下,她想到了自己攒下来的钱,心情立马好转,亲昵地叫着哥哥,元坤低头看她,没有做声,元姝这时贴体了他的耳聋,想到了他买的廉价助听器时灵时不灵的,但她是绝对不会把钱花在元坤身上,只是声音更大了点。
“哥,哥!哥哥”
“元坤!元坤!”
元坤默不作声,只一味地把她放进温水里,高大的身体单腿屈膝蹲在在盆边,手上捏着粉花小帕。
确认他此刻是听不到的,元姝胆子大了一点,她冷哼一下,雪白下巴尖埋进水里,一会儿在水面上吹出小涟漪,一会儿圆眼睛上擡看着此刻给她擦手的高大青年。
元家夫妻死掉后她唯一的亲人。
“元坤,元坤,臭聋子”
“等我成年了就把你甩掉。”
“嘶好痛好痛,不许擦我,不/许擦我!”
“你手上好多茧子,给我走开,不许擦!”
山里的夜晚稍稍凉快,但封闭的澡房又闷又热,元姝穿着凉快的短衣短裤,四肢有些乏力,她终于安分下来,懒洋洋地看着元坤收拾东西,直到见他手里捏出个白色小布料,才微微精神些。
“那个东西!我不要了!你给我扔掉!!”
沾了尿液的小裤她每次都是扔掉的,才不会穿这幺脏的东西,只有洗澡后换下来的衣服会留着,一开始是留着给元坤洗,后面又找到个好欺负的走读生帮她洗。
叮嘱完,一边记恨起薛兆来,一边又觉得元坤猜到自己尿裤子了,再也不想和元坤待在一起,咬牙踩着拖鞋恨恨走出偏屋。
然而一出门口,看着黑鸦鸦的外面,想到小时候被癞蛤蟆趴过脚面,有些后悔了,慢慢吞吞地挪动脚步,直到元坤打着手电过来,背着她回到了主屋。
元姝已经累得不行了,再也不想起来,迷迷糊糊被灌了碗咸香的汤,又被带着去刷牙,嘴巴里草莓味香气未散干净,她挣扎着爬上凉席,沉沉睡去。
元坤等她睡着后草草吃完了饭,随后去了偏屋。
他没有用澡盆,直接走到自来水管下接起塑胶长水管往身上淋。
引流下来的山涧水冰凉入骨,激得腹间下意识收缩一下,肌肉线条绷紧越发明显,下腹蜿蜒向下的青筋鼓胀跳动。
元坤越来越烦躁,手心间近乎快揉烂的白色布料摊开,露出一线水痕。
黑沉视线落在这水痕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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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宝很晚读书,真的很晚,性方面那些知识都错过,高中是不教的,性别意识男女大防又被有意模糊忽略,小宝第一个世界真的是小可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