曼哈顿夜未眠

东村的夜风从窗缝钻进来,湿冷,像南方小城雨后巷子的味道,又混着纽约街头的烟尘气。顾寒靠在窗边,手里夹着一根万宝路,火星在暗光中明灭不定,映得他半张脸模糊不清。

顾寒的五官算得上好看,骨架匀称,鼻梁高直,眉骨凌厉。那种眉眼,是穿件衬衫走进研究所都能被学妹偷拍的程度,但不笑时脸上挂着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清,不是高傲,是拧巴。顾寒长得像该活在镜头里,可眼底却总透出点逃兵气质,像被日子盘问太久,连自信都磨平了边角。

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灰的黑T恤,衣领有点松,牛仔裤紧贴着腿,脚边是一双旧球鞋,鞋带散乱地蜷在一双擦得发亮的高跟鞋前。

公寓是他和沈瑶租的,狭小却温热,堆满两个异乡人拼凑出来的碎梦。从南方小城挤到纽约,他们就像两颗过期的罐头,堆在同一个角落,碰撞出点光。

套房在第三楼的拐角处,墙皮斑驳,天花板低矮,随时能听见老旧管道中暖气通过的异响。窗外是Tompkins   Square   Park的树影,街头艺人的吉他声断断续续飘进来,混着第二大道的车流声,像一场迟迟不肯落幕的梦。

他吸了一口烟,雾气在昏黄灯下缓缓散开,缠着他,也缠着这间逼仄的夜。

沈瑶歪在沙发上,腿白得刺眼,搭在空调机上,像宣纸上一笔不经意泼下的墨线。

她头发散乱,发梢扫过锁骨,松垮的衬衫滑落着,露出一截细长锁骨和一小片乳白,像是不经意。

杂志摊在腿上,她的照片印在角落,是上个月她初登秀场时的采访照。

她一边懒散地翻页,一边用余光撇向顾寒,眼角笑意潋滟,像春水浮着困倦的花影。

她刚从工作室的聚会回来,还未脱去Marc   Jacobs的黑色贴身裙,短到只遮住大腿根,裙摆轻薄如雾,走动时微微晃起,隐约能见到内里那抹更深的黑,是蕾丝的边,细若发丝,遮掩着腿根那片柔嫩。

派对上她被邀请去跳舞,好像是新来的摄影师Leo。

一次事后闲聊时,顾寒偶然听沈瑶提起过这位跟他一个大学的年轻摄影师,好像沈瑶对他的印象还不错。

沈瑶的裙摆飞扬,腿根在灯下时隐时现,派对纷乱的灯光也挡不住裙纱透出的香艳。她好似并没注意,笑得明艳,眼波如烟花一闪即逝。沈瑶是一朵开在城市中的山茶花,怎会有如此女子,明艳而不媚俗,热烈中却处处透露着距离感。

顾寒依稀记得沈瑶临走前拿的是Byredo的无人区玫瑰,Rose   of   No   Man’s   Land。他不自觉地被后调中似有似无的木质底调给勾了过去。顾寒甚至开始想象在工作室的换衣间里沈瑶喷香水的情景,想象着香水透过沈瑶细长的脖颈,锁骨,而后落在身下的过程。

沈瑶看顾寒时眼里像有水光,嘴唇红得像薄薄的胭脂,身子软得像风吹柳枝。她站在那里,像东村街角那株明媚的花,连纽约的灰霾都遮不住她的颜色。

他们从南方小城一路走来,高中时便是同桌,夜里常到操场旁的梧桐树下背单词,巡逻的保安大叔还以为他们是在约会。“背单词可以,但早恋是不行的哦,年轻人。”大叔每次都略过了这块区域,临走时还会悄悄看向顾寒,一副“我懂得,我挺你哦”的眼神。高二期中考后的雨夜里他送她回家,肩膀在伞下轻擦,衣服湿了,心也湿了。那吻砸在路灯下,凉意中裹着火。他们相约一起申请纽约的大学,好运地一起住进东村边的鸽子笼里。

“又抽上了?”沈瑶嗓音懒软,像猫的尾巴扫过皮肤。她扔下杂志走过来,语气带点嗔意,顺势起身,手顺着他腰滑进去,指尖在T恤下轻轻划过,撩拨却像无意。裙子由于起身显得更短了,短得遮不住腿根,她走近时,那抹晃眼的白几乎要烧进他眼里。

顾寒刚听她在电话里讲派对,笑得淡,“玩的开心吗?”语气若无其事,笑里却有火。他的视线落在她裙摆下那一抹蕾丝边上,眼神沉了沉,面上却还是带笑,像什幺都没看见。

他掐了烟,转身看她,嘴角一弯,声音低哑,“你不是最喜欢我这烟味?”手落在她腰上,轻轻一拉,沈瑶就被他带近了几寸。从顾寒的视角看下去,已是一片春色满园。裙子的肩带不知什幺时候已滑落,裸色的乳贴也裹不住那饱满的柔软。沈瑶的胸不算大,34B的尺寸在她的身段上又是恰当的饱满。往下看,裙摆卷起,贴着腿根那片柔嫩,蕾丝边露出一点。顾寒呼吸重了几分,手掌在她腰上收紧,像是要把她攥进骨头里。

他没问派对,没提她和谁跳舞。只是笑,笑得温和,眼底却黑得像一汪水潭,水下埋着烧透的烟头。

沈瑶哼了一声,仰起脸,唇微张,像是等人亲。她知道这张脸有多勾人,也知道他笑里的火。她凑过去,鼻尖轻蹭他下巴,热气喷在他胡渣上,勾的顾寒一颤。裙子随着动作往上撩,终于是露出完整的内裤。

顾寒盯着她,手在她腰上收紧。他不说话,低头吻下去,吻得急,舌头卷进她嘴里,带着烟味和渴望。沈瑶低哼着贴上来,手攀上他肩,指甲划过后背,留下一串红痕。他的手自然地滑下去,撩开裙摆,指尖在蕾丝边上摩挲,像是想扯开,又不舍得。

屋里的灯昏黄,窗外的声音模糊。两人贴在一起,像是靠身体维系着一场太薄的关系。

他吻她的脖颈,啃出一抹红,她喘着,手缠着他。他的指腹蹭过她的湿意,揉按着她腿间最软的地方,沈瑶身子一颤,指尖揪紧了他的头发。

“轻点……”她低声说。

他没听,反倒更急。他抱起她,把她放在床上,衬衫滑落,裙子被撩到腰上,黑得像墨团。他压着她,动作急切,像是要烧干一整天的疲惫。她腿缠上来,像藤蔓缠人,内裤被扯到一边,露出那片湿滑的粉肉。他低头咬住她耳垂,声音低沉,“不是喜欢我这样幺?”

她没回答,只是喘着迎合,身子像水一样软。他的手探进去,熟稔地挑逗,唇吻得更深,像要把她整个人吃进喉咙里。

窗外街灯昏黄,吉他声遥远,屋里的喘息声和肉体的碰撞声交织成夜色里唯一的旋律。

如果您喜欢,加入书签方便您下次继续阅读

猜你喜欢